初学棋时,争强好胜,求快、求子力优势。那时我围坐在方正的棋盘前盯着浑圆的棋子,心中只感枯燥与漫长。于是我常以车换马、以炮取象,无论局势如何剑拔弩张,我都愿放手一搏,博得那一瞬的痛快。那时,我站在时间的齿轮旁,不及思索,只顾奋力地将他向前推去。 后来,我长大了。昔日的利刃悄然藏于鞘中。我不再痴迷于弃子攻杀的险招,棋风竟也沉静如水。我开始专注于当下每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本手,试图把握对弈的每一个瞬间。 可我又是生性怯懦的,怕哪天这棋盘蒙了尘;楚河汉界生出了草,风大到把落子声都吹散。真到那时候,大概也只能静静地看着,毕竟岁月早已将所有的答案,封存在了每一次举手未落之时。 我常以为是本手凸显了妙手。我常以为是将帅之隐忍,胜过了车马的锋芒。我常以为是沉默的你,度化了当年骄躁的我。 落子的不再是求胜的手,而是求道的心。如今棋盘未蒙尘,界上亦无草,只是落子之间恍惚听见了岁月的回响,那是我掷入棋盘的光阴,待余音散去,才知那最震耳的竟是掷定后的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