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走后的第三年，我才第一次真正尝到他养了一辈子的鳗鱼。
那是个梅雨季的傍晚，我从上海赶回福建福清老家整理遗物。老屋的柜顶有个漆皮剥落的铁皮盒子，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十五本工作笔记，封面上印着“天马科技”——那是父亲退休前工作了二十年的地方。最上面压着个信封，没有署名，只写着“给阿明”。
信纸已经泛黄，是父亲工整的钢笔字：
“阿明，厂里今天发了新产品试吃，鳗鱼蒲烧。你总说爸爸养的鱼‘有股土腥味’，这次